財經快訊、李振麟
當前全球能源格局迅速重組,地緣政治風險升高之際,美國積極擴大對亞洲各國液化天然氣(LNG)輸出,並藉由關稅談判以及基礎設施投資,強化能源主導地位。從台灣、日本、韓國到東南亞,美方不僅要推動長期供氣協議,還進一步要求亞洲買方對美國LNG阿拉斯加管線輸送設施出資,讓這場能源合作充滿著經濟與政治層面的雙重壓力。

美國在2024年已躍升為全球主要LNG出口國,並積極推動與亞洲國家能源聯盟。像「台灣中油」與「阿拉斯加天然氣公司」簽下每年數百萬噸的供氣協議,幾乎佔該州出口量的三分之一。日本JERA、韓國KOGAS等能源大廠,也與美國簽下長達數十年的LNG長約。
如今,這些能源合作方案,已經不再只是單純買賣。美方逐步提出更具策略性條件,也就是希望亞洲國家不只要買天然氣,更要投資,項目上可能包括新建液化廠、港口以及輸出管線。這種合作模式,實際上是讓進口國來分攤美方的能源管線等基礎建設成本與營運風險,同時也讓美方進一步鞏固全球能源話語權。

此外,美國也透過關稅以及相關法規來施壓亞洲國家,可能是以「清潔能源」、「國安審查」等名義,制定稅收與規範,雖然未指明針對亞洲區,但未來實際執行時可能提高亞洲企業參與LNG項目的門檻與成本。這種制度上的設計,使得亞洲國家在LNG能源貿易中,不僅成為買家,亦將可能淪為出資人以及未來的營運損失與設備損害的風險承擔者。
從成本面來看,現有全球LNG天然氣供應出口國,包含卡達、澳洲、俄羅斯、馬來西亞、阿曼、加拿大等國。美國雖提供多元來源,但相較中東或東南亞地區,其運輸距離長、冷卻與再氣化費用也高,再加上美國所採用的NYMEX亨利港天然氣期貨「Henry Hub」報價機制,價格上本就偏高於其他國家許多,對於亞洲買方並不友善。

另一方面,阿拉斯加管線基礎設施建設成本過高、極端環境下又增加工程風險,再加上環保等因素,讓該案極具相當爭議性。韓國與日本經評估後,在不符合經濟效應下,並未允諾回應,三國中唯獨台灣在貿易逆差考量下,簽署了意向書。
LNG液態天然氣為製造業主要生產能源,一旦能源成本上升,直接衝擊到企業營運。高耗能產業如同鋼鐵、化工、電子產業等,將面臨更大壓力,成本轉嫁將導致產品價格上漲、國際市場競爭力下滑。中小企業更可能因為承受能力有限,被迫減產或外移風險,牽動市場就業與供應鏈穩定。

以台灣而言,如果能源成本持續走向高位,勢必將抑制外資投資意願,並拖慢產業升級以及國家經濟成長動能。尤其自俄烏戰爭以來,全球LNG天然氣現貨價格劇烈波動,亞洲買家不僅彼此間競價,還需要面對美方的長約價格上漲以及額外附加條件。
在今日能源轉型過渡期,亞洲國家要如何在「綠能淨零碳排」與「產業能源成本」間取得平衡,同時又要回應美方所提出的龐大資金投資與政策要求,勢必未來將會面對工商產業的檢視挑戰。